在福柯关照下的症候分析,视听语言不错的

2019-09-17 作者:每日影评   |   浏览(183)

       上学期复习期间偶然在图书馆翻到一本电影入门教材——苏牧的《荣誉》,于是我便决意学习电影,即使不能如我开玩笑时说的“去北影读研”或当电影导演,我还是愿意在它上面花点时间。

1,开场还在出字幕时,一种碎片式的,仿佛从遥远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声音,直抵心的领地,从此刻便在情绪上埋下种子。
2交叉剪辑,有效推动了叙事。但也有一点矫情。
3艾尔和所有男人一样爱女人,抚摸女人的胸部是一种享受,而女人则可以用穿一件夹克的代价让人搞一次,性欲就是这么的通俗本能啊。鸟人面对漂亮女友的酥胸,只会说没关系没关系——他真是不太懂人类,第二夜在梦里射精了,与他的鸟。
4偶尔出现几段风格化的音乐,搞得我不知是看什么类型的电影,这几段确实有点诡异,也许是为了舒缓压抑的节奏,但我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
5鸟人的老爹真是一位好人,每次出场都是在拼命的干活,对鸟人是一种无限的宽容,我想这个人作为鸟人世界的对立面,与性,暴力,战争等一切令人沮丧的东西,达到一种平衡。这位老爹的刻画让我觉得非常有生机,远比鸟人最后一跃的喜剧效果要有生机。
6,艾尔面对战争与鸟人之后已经迅速转变,这点在他对美丽护士的性欲控制上得以体现,于是他说,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的,我们就像是被人遗弃的野狗。不过他说的实在是太卑微了,所以仅仅像是被遗弃之后的抱怨,哪天主人把他捡回来了,他还是会喜欢他人类的本性贪欲的。在这点上,鸟人有些不同,因为他生来就觉得女人只是乳腺更发达而已,所以他没有被放下的尊严。
7,鸟人与艾尔抓鸽子,鸟人即将从屋顶摔下,艾尔紧张的要命,鸟人却说你这么严肃干嘛?你不会飞,是因为你认为你不会飞。在梦里,因缘具足,你也就能飞了。他要赶紧死去,下辈子好投胎做只鸟。以他那么强烈的心识,自杀之后转世成鸟估计不是问题。如果鸟人学佛,那么他一定会知道他是多么具有佛性。
8,关于越战的,没什么有感觉的,除了,艾尔说的一句话,要是是别的战争我们早就成为英雄了,看来导演确实是仅仅反对越战而已,对与战争和人性,并没有更深刻的认识。
9,鸟的投影飞舞段落是很有创意的,嗯,这不片子最不缺的就是创意,很精致,视听语言上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但,太注重技术了,反而让人觉得矫揉造作,我并不是很喜欢,导演在整体把握上仍然是欠缺的。

人们几乎无法恰切的评价福柯这个20世纪60年代以来最有影响力的哲学家,他的思想辐射之广,几乎深入到西方哲学,文学,社会科学等各个领域,他的理论似乎是一种对理论的反思,一种对文化的不同侧面的探讨,因此精密的语言无法概括、包含福柯的理论,而更为疯癫的语言表述似乎更容易令人信服:福柯,一个非历史的历史学家,一个反人本主义的人文科学家,一个非结构的结构主义者。

       去开启艺术世界中的一扇门,对我来说有着不小的诱惑力,不知在什么时候,便开始形成这样的看法“在大学专业中,哲学、文学、艺术三者当居于最高阶梯,是学科中的贵族,其它比如广告学,属于”术“的层次,不是值得我真正追求的。”

现代生活的种种隐秘的弊端无法逃脱福柯的锐眼,监禁,精神病,同性恋以及医学都是福柯研究的领域,而这些貌似极为边缘的话题却恰恰在福柯的阐述中成为隐藏在社会最基层的推动社会运作的原初动力,是社会权力机构最为敏感和薄弱的环节。因此,福柯的理论是社会运作的机理式分析。而《鸟人》却恰恰可以看成是福柯理论的电影本文。

       《荣誉》的第一章就是对艾伦.帕克《鸟人》的读解,虽说在此之前,我也偶有翻阅过电影导读类的书籍,拜读过豆瓣电影上众多网友的精彩影评,但书上介绍的影片导演为作品做的精巧的视听语言安排,还是让我惊讶不已。也许我们真的需要好好学习电影的视听语言,才不辜负导演的一片苦心,进而去领会更深层次的影片内涵。

《鸟人》中鸟人生性喜爱小鸟,梦想着象鸟儿一样自由的飞翔,而残酷的战争在他的面前血淋淋的剥夺了大量鸟儿的性命,他开始拒绝同杀鸟的人类说话,并象一只受伤的小鸟一样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而鸟人的少年好友艾尔则有着一般人的所有爱好,比如喜欢追求女孩,热衷*。然而他却能理解鸟人并与他为伴,在鸟人被关进医院之后,艾尔为配合医院的治疗工作——将鸟人恢复为常态,而每日对鸟人重复往事,以期唤起鸟人的记忆和与人对话的欲望。在影片中,对待鸟人的怪异秉性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这两种态度的代表分别是艾尔和威斯。

       看到影片中的“鸟人”如此怪异的行为,我似乎感到有点熟悉,对,我从鸟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我虽然没有对鸟发生过兴趣,甚至一直以来都忽略了它们的存在,但我了解鸟人那种不愿与任何人说话的微妙心理。我也有过疯狂岁月,我也有过静默不语。

威斯是理性世界的代言人,他以医生的身份出现,力图将癫疯的世界按照文明世界的规则来规范。艾尔是界于理性和非理性之间的过渡,起初他代表理性/文明世界对非理性/癫疯的鸟人实施拯救行动—— ,威斯和艾尔之间的差别仅仅从他们对鸟人不同的形容词中就能看出来,威斯说鸟人是“快疯的”,而艾尔则认为鸟人只是“很特别”。反复努力之后,他发现他自己正在被鸟人所同化——说服者被被说服者所说服。(战争残酷的记忆越来越强烈的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也开始象一之受伤的小鸟一样卷曲着手脚,蜷缩着身体。直至后来他自己意识到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对鸟人说:‘如果威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也会把我关起来的。’”这个时候他已经非理性而癫疯的世界之中而无法自拔。他甚至在向鸟人道歉说“我不应该留下你”。但这时威斯已经不再相信艾尔会再继续按照他的意愿整治鸟人了,他对他已经失去了作用,换言之,艾尔已经站到了理性世界的对立面。他也被当作疯人一样对待。

       万晓利有首歌《鸟语》:他是世上 唯一能懂鸟语的人 ……
 
       我很害怕——如果没有艾伦帕克的电影,如果没有万晓利的歌曲,谁去提醒大家关注这些“鸟人”呢?
       我很庆幸——因为艾伦帕克,因为万晓利,得以让我们走近“鸟人”,得以有机会反思我们所处的世界。        

我们且看艾尔成为“疯子”之后的反应,即他是如何对抗理性世界的,他也拒绝同自相惨杀的人类对话,但是与鸟人不同的是,他是以嚎叫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拒绝的,当护士以和颜悦色要求与他谈话的时候,他这样说:“从我进来之后就一直在谈,但是没有人会听,即使他们没疯。” 这句话,实际上是建立在自身形成的一套完整的价值观念体系上的一次义正严词表述,他以自身清醒的,卓然的纯自然的眼光来看待周遭的这个整个世界,这无疑是一个充斥着残害他人,神经质,压抑和癫狂的世界。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一种更为“理性”的拒绝,是一种积极的拒绝,一种自觉的选择。

“我不知道在那些绷带下还是不是我,老天我不要一张拼凑的脸。”这个社会,是以扼杀理想和真正自由为代价来存在的,这正是这部影片的主题。

从影象上看,虽然并未被表述为监狱,但影片中呈现出来的医院显然就是一个用于囚禁的场所。鸟人居住的小屋很象一个牢房,而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使他能够看到外面的蓝天,这个窗户是如此的小,以至于他只能定睛朝一个方向凝视,而天窗上却也布满了否定自由的铁丝网。由天窗中射进来的一缕蓝光笼罩着蜷缩着的鸟人,这是他的希望之光,而也就只有这一束光守侯着鸟人。

片头蓝天中滚滚的云朵和稠密的铁丝网的叠画形成强烈的对比,也给影片在一开场就蒙上了一层悲剧的色彩。鸟人以其经典姿态:象鸟爪一样勾起的脚趾,紧紧蜷缩的双手,赤身裸体,婴儿般的蹲在床栏杆上,扬头向上,望向窗外,好象一只始终作好了准备,时刻梦想着展翅高飞的金丝雀。

鸟人用他的形体对抗着监禁他的环境。通过其健壮的身体所显示的野性未羁的无言的青春力量,透露出一种生而自由的,已经获得解放的人性存在。如果说这些身体的姿势暗示了他们的梦想,那是因为这些事特别张扬了他们的那种不被承认的自由。

福柯说:人们不能用禁闭自己的邻人来确认自己神志健全。而被禁闭的人能够始终坚持着确认自己的信念,而不被另外一种的癫狂所颠覆,这将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至少,鸟人的疯癫不是一种被投入监狱的疯癫,而是被投入黑暗的疯癫,在黑夜中,他只能与自己内心最隐秘,最孤独的东西交流。

鸟人以这种卓然不群的姿态,所要对抗的是一种权力产生和行使的机制,一种将特别的人当做马戏团的动物进行驯服的习俗,使世界上所有人都摆有这种姿态而不是那种姿态的所谓的约定。18世纪以来出现的一整套“管理”技巧,而监狱只不过是其表现之一,以及在刑罚领域里的变形。

在艾伦帕克这位颇又感悟力而深有社会责任感的导演手中,还诞生过象《迷墙》这样更直接的意向性,符号化的影片,它的以后现代的方式对现代生活的控诉,甚至是更为直接的吼叫。

现代世界的艺术作品频频地从疯癫中爆发出来,这一情况无疑丝毫不能表明这个世界的理性,不能表明这些作品的意义,甚至不能表明现实世界与这些艺术家之间的联系和决裂。

“凡是有艺术作品的地方,就不会有疯癫”,这便是《鸟人》这个后现代电影文本存在的最根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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